可这一笑在赵凤玲看来却是比她刚才气极的样子还要可怖无情,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苏苏这样一副神情。
苏苏此时就像一只被恶狼叼走幼崽的母狮,赵凤玲的话确实让她找回一点理智,虽说即使她处死了一个婢女,府里没人会作怪她,但难免落下口舌,于是她转而对邹妈道:“邹妈,我收回刚才的话,你把她拖出去,重责七十大板!”
这和杖毙有何区别!
赵凤玲面如死灰,知道苏苏这次是来真的,连忙磕头哭求:“夫人,饶命啊!夫人!”
苏苏背过身子,冷喝道:“邹妈――”
邹妈晓得这一声冷喝是何意思,使上蛮力将赵凤玲拖到后院,将赵凤玲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后,送回素园!
而另一个妈子叶妈妈则一直冷眼旁观,苏苏今日这口气非出不可,一个贱婢欺负到当家奶奶头上,实在可打可杀!
虽然处置了赵凤玲,但苏苏心里一时难以平静,倘赵凤玲所言没错,儿子已被带出城外,那越发没处找了。
这时,来喜回来了,却是浑身是血。
“夫人,那伙人到了城南一带时有大批同伙接应,咱们带的护院遭到重创,小的为了回来给你复话,拼命留着这口气。
苏苏闻言惊极怒极哀极,抓住来喜的胳膊便问:“他们带着禹儿往哪儿走了!”
“怕是往城外逃走了!”来喜垂下头,气力微弱。
苏苏回过身:“叶妈妈,你快去请郎中来!”
叶妈妈走后,厅里还有两个小丫环,苏苏将她俩打发到门口后悄问:“来喜,我且问你!你同我说实话!咱们府是不是养了自家的兵力?”
指望官府找她儿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,如今惟有发动自家的力量方有希望。
“苏儿――”
这时,毕氏由棋琴搀着进了厅来,打断来喜将要出口的话。
“老祖宗!”苏苏回头迎上。
“别费劲追了!正如我同你之前所说,这些人明摆着是要提条件的!待尧儿回来后再定夺吧!”毕氏声音沙哑,短短两三个时辰,她竟似一下子老了许多。
“老祖宗――”苏苏一听要等王洛尧回来,登时就急了,“禹儿还没有断奶,那么小的人,万一……”说到此处,她已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