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不接令。”
突然有人提出了置疑,“庄主,我有话说。”
肖然循声望去,却正是当初教他理账的师傅文言。
“文言,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。”
文言见云若静和颜悦色,心中一安,抬起头道,“我只知道,流云庄庄主历来只能由流云庄中子弟担当,而且候选人必须得会流云十三式,阳公子并非我流云中人,因此,庄主此举似乎不妥。”
“对呀,而且我们还有若风师兄和三大门主,他们的条件也完全符合。”
后面陆续传来庄众的声音,
云若静叹道,“你们知不知道,若风被肖然的同党囚禁在后山,至今下落不明,我也是刚才得知这个消息,为防再生事变,我才决定提前宣布阳公子接任流云庄庄主一事。”
“什么,”人群之中炸开了锅,“若风师兄功力盖世,怎会出意外呢。”
数道冰冷的视线向肖然射来。
肖然的心一痛,如此说来,他们对沙若风也得手了,他们的阴谋得逞了。
看着那些带着仇恨的视线,肖然想要疾呼,不,不是我。但是,浑身犹如在冰窖之中一般,抖得连话都说不出。
他望着那阳纯,见他脸上露出一种得意的笑,正斜睨着自己,不由的心一抖,黯然心道,大哥,我对不住你。
似乎是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,云若静道,“阳兄在护送我回庄里的路上,我已经将流云十三式及九天神剑心法暗中给了他,现在他完全有资格担任流云庄庄主。”
“可是,”有人叹道,“他毕竟不是我庄中之人,总觉得冒然让他来担任这个,人心难服。”
云若静微微一笑,道,“诸位不必担心,阳兄为人光明磊落,流云庄在他的带领之下,必会更胜今日。阳兄奋不顾身护我回庄,我已知道他的人品过硬,我想不久之后,你们也会知道。”
忽然有人站了起来,那人一袭绿衫,面白无须。
肖然知道,他是张天翼的好友剑门门主孙宗兴,只见他沉声道,“我只知道,历代流云庄主,都在武学之上有所成就,属下不才,想要领教一下阳公子的功夫。”
他的话其实说出众人的心声,确实,无论是何人推荐,这位被举荐者必须拿出些手上功夫让人信服。
这才是硬道理。
云若静望望阳纯,阳纯缓缓起身,对着孙宗兴拱手抱拳道,“那么在下只有向孙门主无礼了。”
他口里虽然客气,脸上却带着一丝狠历之色,来到大堂中间,与孙宗兴对峙。
两人的眼里只有彼此。
缓缓的,孙宗兴长剑出鞘。
流云庄里设有剑门,心门,艺门三门,门下各设三堂主,堂下再设各分舵。
剑门门主主修剑法,心门则主修内家心法,拳法,艺门则主修各种星象占卜,天文地理兵法算法管理各项杂务等。
孙宗兴既然是剑门门主,那么对剑道的修为早已炉火纯青。
因此,见他出剑,阳纯也不免手心出汗,他稳稳心神,执剑而立,缓缓道,“请孙门主指教。”言罢,他突然出手,快如闪电,孙宗兴眼也不抬一下,随随便便横剑一挡,只见一道白光相互撞散,倏地从空气中消失。
阳纯被他剑气所迫,不由之主登登连退四步方才稳住身势,气血翻腾,而孙宗兴却岿然不动,众人都不由得为孙宗兴喝彩。
阳纯见状,不由心中一寒,流云庄果然高手如云,看来自己要想过孙宗兴这一关,只能想想其他法子了。
他望着孙宗兴,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道,“晚辈见识浅薄,请孙门主不要见怪。”
然后身形一晃,长剑虚晃一招,接连几个虚招,就是不与孙宗兴的剑直接相碰,而是利用自己的轻身功夫和步法与孙宗兴虚耗着。
孙宗兴猜忖着他的心思,便不慌不忙与他周旋。
风中渐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与阳纯持续耗了十几招后,孙宗兴发觉自己的脚突然变得有些沉重,心里正纳闷时,只听得阳纯道,“前辈小心了。”
一道寒光刺来,孙宗兴下意识的横剑格挡,却发现对方剑上力大无比,自己一时把持不住,手中长剑脱手而出,激射在旁边的墙壁之上。
“前辈,承让了,”阳纯翻身从墙上取下孙宗兴的佩剑,笑吟吟的用双手呈上。
孙宗兴脸一阵发烫,但是见对方如此礼遇自己,不由顺手接过,道,“我输了,我愿听从云庄主指令,奉你为新庄主。”
旁边众人都看的莫名其妙。
在他们眼里,最后一剑,孙宗兴应该能很轻易的应付过去,却不知为什么对方反而震飞了孙宗兴的剑,但是这就是事实,孙宗兴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