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喔......」
燕语封嗓，其原因绣绣心里也有个答案，有个人扼住了她的嗓，而她甘心如此。
「如雪，妳其实把何鸽太放进心坎了，留点位置给自己也未尝不可。」
话才刚落，燕如雪手上的针坠地，发出细微却又巨大的声响，她将针拾起，说服自己别被那人的名撼动。
「绣绣姐，」她的语气很淡，「我要专心，这说话的事情待会儿再聊吧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绣绣觉得燕如雪的话语在发颤，不过，她也没说破。
「也好，那我就不打扰妳了。」绣绣一笑，不再出声。
燕如雪看着眼前的布匹，仔细斟酌该从何处下针，选定了位置，她穿针引线，色彩开始一缕一缕的蔓延、覆盖布上的绿。
绣得正专心呢，耳边竟传来一阵阵的低唱声，微微抬眼，背对着她的年轻孕妇正轻轻摇摆，双手比出了几个手势在身旁摆弄，看来是等得无聊了，不自觉地唱起戏来了。
侧耳倾听，女子唱得正是一段《绣襦记》。
这音乐也配得太巧了，燕如雪这幺想，却也没出言让绣绣停下，就这幺任女子的歌声在房间里流淌。
「徐开针线箱。凝神绣牀，罗襦缀花还自想。牡丹魏紫配姚黄，鸾和凤，并翺翔，云霞灿灿夺目光。瓠齿生香，细嚼残红吐碧窗。」
曲音迤逦，燕如雪手上的针线也恰好绣毕，她拿出剪刀裁断丝线，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成果。
那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鸟儿，她的绣功大体来说也达到了一般水準，坏就坏在她的选色，什幺颜色不选，偏偏取了一捲白色的丝线。
「如雪，妳绣好了没？我可以回过头看一下吗？」
「……还没。」她重新拿起剪刀，「绣坏了。」
燕如雪眼眸一低，「我再重绣一次。」
刀口开阖，一只白鸽飞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