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夜没怎么真正合眼,钟期则很安心的边休息边修习,她醒时他也会看着,一夜无话。
到年初二,大家互相拜年。
墨泪本来决定足不出户的,别人不知道她是姑娘家,自己有自知之明,正月初几不去乱走,以防触人霉头,可贺老二兄弟一家可没给机会,拾撺着钟期,生拖硬拽着去蹿门子。
这一蹿门,那可是大受欢迎,被捧为贵宾招待,喝饱喝足,还揣着送小宝宝的礼物离开,真正的是吃饱了揣着走。
待红包拿到手,她倒是十分欣喜,人家给的不是钱,有牛羊马乳汁,还送的是宝宝衣服,鞋,袜,小被子,小毯子,四季皆有,尺寸也都偏大,长大些还可穿。
竟然开了个头,当然就不能厚此薄彼,便每家都蹿了一遍,次次满载而归,得到的宝宝衣服从现在到二岁左右都够穿。
墨泪十分的感动,衣服都是新的,尺寸大一些的小衣小袍子,除了最冷的黑色青色,其他颜然各异,棉质绸缎都有,可见件件都是花费了心力的。
拜年拜到初九,初十总算正常,雪在初四那天停歇,天或晴或阴或雨的变化着,冰雪也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。
贺老二家仍然热闹,隔三差五的有妇人来蹿蹿,三五个凑在一起,来了也不闲着,继续帮裁剪缝衣。
墨泪闲着无事,也暗暗偷师,学了几天,竟也学了七七八八,知道如何算尺寸,也会裁剪,会逢制,虽然针脚乱得像“十五只吊桶打水-七上八下”的,跟妇人们手艺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,也勉强算得是有模有样。
很自然的,这深得妇人们的吹捧和赞扬,也少不得成为贺家村的茶前饭后的话题,再次成为正榜样,至于第一件衣,她可没敢给宝宝穿,收藏起来当纪念品。
钟期每天形影不离的跟着转,她扎在人堆里学剪裁,他坐在一边,或摆下棋,左手跟右手对战,或坐着品茶,或陪着去散散步,每每瞧到两少年四处转悠时,村人乐得眉开眼笑,直打趣说可惜皆是男儿,或有一人是姑娘,那真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。
欢乐时光易逝,转眼又是十五。
十五元宵佳节,家家挂灯笼,放河灯。
贺家村没将灯放河里,皆放在村里的一口养荷花的池塘里,当晚几百盏灯,照得池子上方一片通明,十分的美丽。
因为雪融得很快,树上已无冰冻,树木又冒出了头,有几分萧索,却也充满希望。
再过几天,便到了二十,雪也融化成了水,墨泪也开始准备,预算路上所需的乳汁。
再转眼,已是二十六。
这一天,上午下了一场雨,下午才天晴,雨后初晴的天也干干净净的,墨泪抱着宝宝,坐在屋檐下晒太阳。
不知不觉中,一抹人影似微风,轻飘飘的落在东西两厢相对着的那片空地所铺着的石子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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