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什幺?」我有些鼻酸,儘管不说出后面的问题,我想他也能知道我要说什幺。
「我要回老家,外婆没有人照顾。」他这句话讲得多幺轻描淡写,好像我为了他去填那间是我自己的事,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。
的确是与他无关,到了这个时候,我突然发现我们其实或许从头就不是两个交界的圆,只是快要碰触到,却又还没有。
「然后你什幺都不跟我说吗?」我轻轻地说出这句话,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冷静,「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,放学再聊。」
到了放学,他真的也出现在我的面前了,两个人面面相觑,我没开口,他也不开口。
吴禹,我说你这时候能不能别这幺无语,你给我个解释,我就什幺都不管。
但是他给我解释做什幺呢,我们什幺关係都不是,有什幺好解释的,解释什幺都没有用。
「为什幺你什幺都没跟我提过。」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其实很难受。
他沉默片刻,我就希望、期待他给了我个好的回答,说是怕担心我生气也好,扯个理由给我,我不介意。
但他的回答第一次这幺出乎我意料之外。
「没为什幺。」他冷冷地看我,我低头,要是我的受伤现在就很明显地倒映在我的眼神里,我也不想让他一眼就能够明白。
「所以,你就这样吗?」他不知道的是,在我心里觉得,他明知道我要去的跟他同一所,却什幺也没说地填了另一所,什幺理由也没有给我,会让我觉得他是特别地想要逃离我,「你是想要远离我吗?」
「不是。」这回答很快,我分辨不出到底是内心话还是说说而已。
这下,我再也想不到要对他说什幺话了,只好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但才一跟他对上眼,我的眼泪就快速地滚落,我不是很了解为什幺,只要遇上他,我立刻就成了个这幺爱哭的人。
他稍稍张开双臂,往我这踏了一步,看这样子不晓得是不是我自己自作多情,我觉得他是要抱我。
但是我却往后退了一步。
如果是现在,我宁愿不要他的怀抱。
我不稀罕他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