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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盈的月光从头顶上倾洒下来。
整个颍州,笼罩其中。
街头人声挤挤,即便是在身在沐家的深浩宅院之中,也能模糊的听到人声。
屋内,唐蓁蓁坐在桌旁,看着桌上的烛光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封封在盒子里,被她亲手打开的信笺上的内容,一字一句让她的心头就像是压着一座山。
上面说沐云承蒙她的错爱,感激不尽,只是官商有别,更何况她还是丞相嫡女。原本就有着一厢情愿的念头,也早就想到了某种可能。所以即便是身在江南也一直忐忑之中。只是当这个消息从京中传来之后,他却是重重的舒了口气,一来是放下了心头的忐忑,二来是因为她的夫婿是九皇子,他也就放心了。
上面还说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应该,可的确他的心里所想,要是她有什么怨恨就恨他。九皇子是人中龙凤,日后不可限量,她能成为他的主母,他也是高兴的。最后是求她一件事,说或许颍州沐家会面临困难,还请她看在半月诀还有他的份儿上,雪中送炭。
信上只有淡淡的遗憾,甚至笔下游走,没有丝毫的停顿,一蹴而就。
果然,他早就想到了某种可能,只是她本来以为自己至少能有雪中送炭之力,没想到最后只落了个锦上添花。倒是让他失望了。
可明明是她当初故意跌倒,是她说不在乎官商有别,主动的表达心意,又是她在他动心之后,又移情别恋。他怎么还说她怨恨他?
她有什么资格!!
泪水不知不觉的滴下来,滑下面颊,落到了桌上。
芍药看到,惊呼了声,“小姐!”
唐蓁蓁回神,这才发现自己竟哭了。
“我没事!”唐蓁蓁擦去眼泪,连芍药连忙的递过来锦帛都晚了一步。
“小姐,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?”
烛光下,芍药看着唐蓁蓁,明亮的眼睛里也好像有什么在里面含着,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唐蓁蓁扯了扯唇,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出来,可此刻压的她心头难受的厉害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“芍药,如果你先前喜欢一样东西,后来不喜欢了,又喜欢了别的,是不是朝三暮四?”
芍药愣了愣,摇头,“不会啊!”
“怎么?”
“那只能说先前喜欢的那个不是真的喜欢!如果是真的喜欢,又怎么会喜欢旁的!”
烛光下,芍药一脸的懵懂,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在唐蓁蓁的心头狠狠一震。
……如果真的喜欢,又怎么会喜欢旁的?
难道她对沐云不是真的喜欢?
这时候,房门外,轻叩声响。
“蓁儿?”
是南耀珵。
唐蓁蓁看了眼镜子,站起来,正要走出去,又回身把放到匣子里的信笺拿了出来,放到怀里。
房门打开。
南耀珵站在门口,身后的灯火晕出绝美妖冶耳朵面容,看到她,南耀珵微微一笑,“带你去个好地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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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月光洒落。
园中,三层的楼阁矗立在假山亭廊之中,
寒风凛冽,顺着窗子看去,几若半个的颍州城尽在眼中。
灯火闪烁,夜色中,像是几盏萤火飞舞。
唐蓁蓁的额角微微的发紧。
这里,就是好地方?
“如何?”这时候,身后揽着她的男人在耳畔低语。
“呵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