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花只种了一亩地的玉米,还有一亩多都准备种番薯,为此各个亲戚家都讨遍了——就是放了一冬有些变味的番薯,那也还是能做口粮的。
这里人种地很是古板,都是依照祖上留下来的经验,银花在家里攒了肥育番薯苗的时候,何老娘还急吼吼的去骂了一通。
“娘,我不会乱来的,这东西我一早试过了,管用的,就是要迟半个月收,刚好接上种冬麦。”
甘薯是可以靠茎叶繁殖的,不过大田村并无人这样做。
见银花不听劝,当时何老娘抱着一肚子气走了,到底还是做不到不管,第二天银花去地里又迈着小脚颠颠的来帮忙。
何家骏田擦黑才回来。
银花也刚到家,正忙着烧火做饭。
“他爹,今天柴火买了多少钱?你让价了没有?”
这是何家骏第二次一个人去镇上,第一次的时候,他把一车柴拉过去又生生拉了回来,因为没人愿意出银花每次卖的那个价。
这次,银花掺了些细的在里面,叫何家骏随大家一样要价。
何家骏支支吾吾的在外头摸了半天没进屋。
“没卖出去?”
酱菜和灯油都是讲好的商家,书店掌柜也摸清了市场,每本书大概抄五本出来就够了。
何家骏手里有了钱,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几刀白纸和笔墨,抄了书当宝贝放在柜子里,平日里谁都不许碰。
“他爹!”银花觉得不对劲,往灶里架了两根柴走出来。
忙了一天,银花也懒得烧菜,就煮了一锅菜粥,抓了两碟子腌菜出来。
何家骏站在墙根阴暗处不晓得在干什么,车上是空的。
“得了多少钱呢?”
“花儿,那个、你……那个别生气……”
“铜子儿都被你买了纸笔!”银花挑起眉毛说道。